Crime-and-Punishment

《罪与罚》

Written by Huang, posted on August 15, 2021

难道现在她的信仰不能成为我的信仰吗?她的感情、她的愿望至少……

前言

《罪与罚》——我阅读上海译文出版社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套装的最后一本,其中《少年》没有读,读过一点,发现读不下去,便放下不读。

《罪与罚》鼎鼎大名,甚至我在认识陀哥之前我就听说过这本书的大名,似乎显得我见识浅薄。常常与《罪与罚》一同出现的还有司汤达的《红与黑》以及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世界上最出名的几部经典作品。后面两本书我都没有读过,但是已经购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读它们。——也有可能突然有一天,我就变得不喜欢读书,转而做别的去了,世事难料。

言归正传,尽管在我眼中,《罪与罚》并不是陀哥最好的作品,但也能算得上最好的作品之一,甚至可以将这部作品当作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登上世界文学殿堂的敲门砖——或者说“敲门玉”,哈哈。许多人(包括最开始的我)阅读陀思妥耶夫斯基仅仅是想要将其作为谈资,在阅读很短一段时间后,我的想法依旧是这样的。随后而来的头痛与抑郁、孤僻,还有无法斩断的思考让每一个阅读陀哥的人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能够成为谈资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上帝赐给人类心灵的法官

《罪与罚》讲述一个青年人杀人前后的心理变化,在阅读的过程中我们会感到痛苦,仿佛我们自己身上也沾染了鲜血——是的,就像鼠疫一样生长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没有人能够逃避。(这段文字是我在读到一半的时候写的,后来……陀哥真的写了鼠疫,无法逃避,我们是确实的死囚。)

人物关系

此为非琴先生翻译、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罪与罚》主要人物关系。

A

阿玛莉娅·费奥多罗夫娜·莉佩韦泽——马美拉多夫的房东。

阿廖娜·伊凡诺夫娜——放高利贷的,一个老太婆。

阿凡纳西·伊凡诺维奇·瓦赫鲁申——借钱给主人公母亲的商人。

B

彼特·彼特罗维奇·卢任——杜尼娅的未婚夫,玛尔法·彼特罗夫娜的远亲。

波琳卡,波莉亚娅,波列契卡——卡捷琳娜·伊凡诺夫娜的长女。

D

达丽娅·费兰措夫娜——告密 索尼娅 无证卖身。

杜尼娅,又昵称:杜涅奇卡,名:阿芙朵佳——拉斯柯尼科夫的妹妹

杜什金——开小酒店的老板。

K

卡捷琳娜·伊凡诺夫娜——马美拉多夫的后妻

卡佩瑙莫夫——裁缝,索尼娅的房东。

L

拉斯柯尼科夫,名:罗吉昂·罗曼诺维奇·拉斯柯尼科夫,昵称:罗佳——故事主人公,大学生 娜斯塔霞,昵称:娜斯塔休斯卡、娜斯钦卡——拉斯柯尼科夫房东的女仆。

拉祖米欣,名:德米特里·普罗柯费奇——拉斯柯尼科夫的大学同学。

丽莎维塔·伊凡诺夫娜——放高利贷阿廖娜·伊凡诺夫娜的同父异母妹妹。

尼柯吉姆·弗米契——警察分局局长。

莉多契卡,莉达,莉吉亚——卡捷琳娜·伊凡诺夫娜的幼女。

M

马美拉多夫,名:谢苗·扎合雷奇——主人公酒馆遇见的九等文官。

玛尔法·彼特罗夫娜——斯维里加洛夫的妻子

米柯拉,昵称:尼柯拉什卡,名:尼古拉——油漆匠。

米特里,昵称:米季卡,名:德米特里——油漆匠。

P

普拉斯科维娅·巴甫洛夫娜,昵称:巴珊卡——拉斯柯尼科夫的房东。

普莉郝丽娅·拉斯柯妮科娃——拉斯柯尼科夫的母亲。

S

索尼娅,又昵称:索涅奇卡,名:索菲娅·谢苗诺夫——马美拉多夫的女儿。

斯维里加洛夫,名:阿尔卡季·伊凡诺维奇·斯维里加洛夫——杜尼娅去做家庭教师的男主人。

Y

伊凡纳谢维奇——一个大官,给马美拉多夫介绍了一个差事。

伊利亚·彼特罗维奇——警察局中尉。

Z

扎梅托夫——警察局办事员。

佐西莫夫——医生。

主体

  • 因为我尽说废话,所以我什么也不干;但是话又得说回来,或许正因为我什么也不干,所以我尽说废话。
  • 不久以前,他有过片刻工夫很想去跟人接触,不管是什么性质的接触,但是当他听到果真是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忽然又感到不快和愤怒,就像他平日讨厌跟他接近的或者只是想要接近他的一切人一样。
  • 贫非罪,这是真理。我知道酗酒不是美德,这更是真理。可是求乞,先生,求乞是罪恶。如果您清贫,还保持着您那天生的情操的高尚,可是去求人布施,那就决不能保持这种高尚,而且谁也做不到。乞丐甚至不是被人用棍棒撵出的,而是用扫帚扫出人类社会的,让他受更大的凌辱嘛;这也是公道的,因为我去求人布施,这就是我首先要侮辱自己。
  • 他们开头痛苦,后来就习惯了。人是卑鄙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 假如人,一般的人,就是说,全人类当真不是卑鄙的东西,那么其他一切都是偏见,只不过是心造的恐惧,任何阻碍都不存在,而那是理所当然的!
  • 啊,现在我们在必要时就会压制我们的道德感,就会把自由、安宁,甚至于良心,一切的一切,都拿到旧货市场上去出卖。不惜牺牲生命!只要我们心爱的人能够生活得幸福。不但如此,我们还编造了一套强词夺理的诡辩,去向耶稣会士学习,大概这样暂时可以安慰一下自己,使自己相信这样做是必要的。要达到这个善良的目的,确实应该这样做。我们都是这样的人,一切都像白昼一样清楚。
  • 这时,他头脑里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也许他的衣服染满了鲜血,也许有许多血迹,只是他看不见,没有发觉,因为他的脑力衰退了,思想不能集中了……头脑糊涂了……他忽然想起来,钱袋上也有血迹。
  •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可克制的情感几乎越来越强烈地时刻控制着他:这是他对所遇到的一切人和周围的一切事物所发生的反感,一种无限的、几乎是生理上的、顽强的、愤怒的、憎恨的反感。
  • 这是你身上的血在叫喊。血没地方流的时候,它就会凝结起来,于是你就胡思乱想了。
  • 科学告诉我们:你爱人,首先只爱你自己,因为世上一切都是以个人利益为基础的。你只爱自己,那你就会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好,你的长褂才能保持完整。经济学的真理补充说:社会上私人的事业办得越多,也就是所谓完整的长褂越多,那么社会的基础就越巩固,社会上的公共事业也就办得越多。所以,为我个人发财,也就是为大家发财,从而使亲友所得到的就会比一件破长褂更多的东西,这已经不是个人私下的馈赠,而是普遍繁荣的结果。
  • 有一个人被判了死刑,一小时后就要执行,他这样说或想道:如果他必须在高耸的峭壁上或在一块只容两脚站立的弹丸之地过活——而周围是一个深渊,一片汪洋;永远是漆黑一片;永远是孤独无依;永远是狂风暴雨;——他还是愿意在这块一俄尺宽的地方站一辈子,站一千年,永久地站着——即使这样过活也还是比马上死好!只要能活着、活着、活着!不管怎样活,只要能活着!……这话一点不错!天哪,这话一点不错!人是卑鄙的!因此管他们叫卑鄙东西的那个人也是卑鄙的。
  • 我喜欢人家胡说!胡说是一切动物中只有人才能享受的唯一的特权。人是从错误中得到真理的!因为我是人,所以我也胡说八道。如果你不犯十四次错误,那你就得不到一个真理,也许得犯一百十四次错误,这是好事嘛;可是我们都没有本领发表错误的意见!你对我发表错误的意见,发表你自己的不正确的意见,那我就会吻你。发表自己的不正确的意见——要比转述别人的一个真理更有意义;在第一种情况下,你才是一个人;而在第二种情况下,你不过是只鹦鹉!真理不会避开你,但生命可以被扼死;例子俯拾即是。现在我们是怎样呢?就科学、文化、思维、发明、理想、愿望、自由主义、理性、经验和一切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一切方面来说,我们无一例外地还都是中学预科生!喜欢靠别人的智慧过日子,成为我们根深蒂固的习惯了!
  • 在狱中修补自己袜子的女王倒像个真正的女王,甚至要比在最豪华的庆祝典礼上或朝见时更像些。
  • 如果社会组织是正常的,那么一切犯罪行为一下子就会消灭,因为失去了抗议的对象,一切人立刻都会变为正直的。天性是不被考虑的,天性是被摈弃的,天性被认为是不存在的!他们否认沿着历史发展道路而发展的人类最后会自动组成一个正常的社会。相反,从数学的头脑里产生的社会制度会把全人类立刻组织起来,使他们转眼间就变得正直、纯洁,比任何发展的过程都快,不必经过任何历史发展道路!所以他们本能地厌恶历史:‘历史上只存在着丑恶和愚蠢’——一切只被解释为愚蠢!所以他们厌恶生活的发展过程:不需要活的灵魂!活的灵魂需要生命,活的灵魂不服从机械,活的灵魂是可疑的,活的灵魂是顽固落后的。他们需要的虽然是带点儿尸臭,并且可以用橡胶做的,但却是没有生命的,没有意志的,服服帖帖的,不敢反抗的!
  • 第一类人永远是现代的主人,而第二类人则永远是未来的主人。第一类人维持着这个世界,增加它的数目;而第二类人推进这个世界,引导它走向目标。这些人或那些人都有同等的生存权利。
  • 芸芸众生,人类中的普通材料,生存在世界上只是为着经过某种努力,通过某种直到现在还是神秘莫测的过程,经过某个种族和血统的交配,而终于生出了多少具有独立自主精神的人,甚至一千人中只有一个。独立自主精神多一些的人也许一万人中出一个(我说个大概的数字,作为证明)。更多些的要十万人中出一个。几百万人中出几个天才,而伟大的天才,人类中的出类拔萃者,也许是世界上有了几十万万人以后才出现的。总之,我没有向产生这一切的蒸馏瓶里张望过。但是一定的法则是必然存在的;这不可能是偶然的。
  • 愚蠢和爱虚荣的人尤其会上当;特别是青年。
  • 我且不谈女人有时非常乐于被人玩弄这一点,虽然她们表面上装得似乎十分气愤。每个女人都是如此嘛:人大抵甚至极喜欢被玩弄的,您注意到这点没有?妇女们尤其如此。甚至可以说,这是她们唯一的乐趣。
  • 大家都这么说:‘你生了病,你的头脑里就只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但这不是一个严密的逻辑。我同意:病人才会看见鬼;但这只证明,除了病人,谁也看不见鬼,而不是说鬼本身是不存在的。
  • 我们常常认为永恒是一个不可知的概念,一个硕大无朋的、庞大的东西!为什么一定是硕大无朋的呢?您要知道,它也可能不是这样的东西,而是一间小屋子,像乡下的一间被熏得墨黑的浴室,各个角落里都布满了蜘蛛网,这才是永恒。
  • 这么大的耻辱和这样的卑贱怎么能在你身上跟另一些与之对立的神圣的感情并存呢?还是投河自尽吧!这会好些,会好上一千倍,明智一千倍!
  • 摆在她面前有三条路,投河,进疯人院,或者……或者,最后,腐化堕落,这会使她的头脑麻木,心变得冷酷的。
  • 我只知道,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我只知道这一点。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 您和所有年轻人一样,把人的智慧看得高于一切。戏谑的机智和理性的抽象论据将您迷惑了。
  • 在自由结婚中不会发生戴绿帽子的事!绿帽子——这只是一切合法婚姻的自然产物,可以说,是对这种婚姻的修正,是对这种婚姻的反抗,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甚至毫不使人受辱。
  • 世界上有法律和正义,我要去找!
  • 索尼雅天生胆小,她以前就感觉到了,害她比害任何别的人更容易,每个人都可以侮辱她,而且几乎不受惩罚。但是在这个时刻以前,她依然认为,对任何人小心、和气、顺从是可以消灾免祸的。她太失望了。不用说,她能够耐心地、几乎毫无怨言地忍受一切——连这样的事她也能忍受。可是开头她觉得这太痛苦了。虽然她胜利了,辨明了她是无辜的——等到从来没有经受过的惊吓和恐惧一过去,等到她知道并且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一种孤单无助的和受了凌辱的感觉就痛苦地揪紧了她的心。她号啕痛哭起来。
  • 现在我知道,谁聪明、强硬,谁就是他们的统治者。谁胆大妄为,谁就被认为是对的。谁对许多事情抱蔑视态度,谁就是立法者。谁比所有的人更胆大妄为,谁就比所有的人更正确!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将来也永远会如此!只有瞎子才看不清!
  • 你要忍受这样的痛苦!而且要忍受一辈子,一辈子!
  • 有时一个人遇到强盗在半小时内会吓得要命,但刀一旦搁在他的脖子上,他就毫无惧色了。
  • 哪怕挖出他的肠子,他还是站着不倒,含笑地望着刽子手——只要找到信仰或上帝。您找到,就能活下去。
  • 在这种腐化生活中至少有一种永远不变的东西,它甚至是以天性,而不是以幻想为基础的;这是存在于血液中的东西,像一块经常燃烧着的煤,永久地燃烧着,还要燃烧很久,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大而越烧越旺,大概不会很快就熄灭的。
  • 现在世界上正在流血,从前也常常血流成河,他们杀人如麻,鲜血像香槟酒一样流淌,这些人因杀人如麻竟然在卡皮托利尼举行加冕,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人
  • 他为什么要活下去?抱着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努力奋斗?活着是为了求生存吗?可是从前他无数次甘愿为一个理想,为一个希望,甚至为一个幻想而献出生命。他总是觉得仅仅求生存是不够的;他往往有更高的要求。也许只是由于自己那些欲望的力量,当时他就把自己看作比别人能享有更多权利的人。
  • 这一切、一切过去了的痛苦算得了什么呢!
  • 难道现在她的信仰不能成为我的信仰吗?她的感情、她的愿望至少……

后记

这部作品是40万字的长篇小说,我使用大概8个小时的时间读完。庆幸的是,这一次的阅读体验并没有头痛感冒,反而我认为自己得到了久违的放松——似乎是为陀哥笔下的救赎欢呼。我选择这本书作为第一次阅读陀哥的最后一部并不是偶然:在开始阅读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前,我便在陀哥的豆瓣小组中潜水了一段时间。在了解之后,我知道《罪与罚》是唯一一部陀哥笔下的人物获得救赎的作品。——我希望为自己的阅读之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我做到了。

我本来想要在这里写很多话题的评论,由于前几个小时在读网络小说,本来说只读一会儿,没想到一读就是4个小时,结果没有时间写评论了。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如果要全部写完的话,大概要到凌晨两三点了。所以我就挑两个我认为比较重要的话题谈一下我的观点。——其余的还有:心灵的战场、剧情、人物、对于革命的讽刺、超人哲学、血的概念……

Para 1

陀哥的许多作品都有一个光辉灿烂的女子形象,《地下室手记》的丽莎、《白痴》的纳斯塔霞、《被侮辱和损害的人们》的涅莉,还有这本书的索尼娅。她们的共同形象:在经受常人难以忍受的侮辱和损害之后,仍旧保持着一颗虔诚的心——一颗真正的上帝赐予的善心。

当然,人物是各有不同的。在这里我想要简单谈一下苦难中的崇高。陀哥在这部小说中写道:“在狱中修补自己袜子的女王倒像个真正的女王,甚至要比在最豪华的庆祝典礼上或朝见时更像些。”更是不止一次强调穷人的尊严的别样性。陀哥出身并非平民,反而是一个小贵族。然而,对于下层人民的温情在陀哥的作品中俯视可见,这并非偶然。

我常常看到这样的评论:“列夫·托尔斯泰发现了苦难,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苦难。”陀哥一生经受太多太多苦难了,而在生活过程中陀哥能够洞悉俄罗斯人民最根本的本性:在痛苦中的美、崇高和虔诚,而这也是陀哥的救赎之道的笃信的基础。

在陀哥的作品中,女性往往比男性更接近上帝,这并非偶然。历史对女性从来不是公平的,陀哥也认识到这一点。但是我们能够在这部作品中感受到陀哥对于妇女解放运动的讽刺与反对,这是正常的。因为禁锢妇女的是男性,陀哥希望的是上帝去解救,而非是魔鬼。——“在自由结婚中不会发生戴绿帽子的事!绿帽子——这只是一切合法婚姻的自然产物,可以说,是对这种婚姻的修正,是对这种婚姻的反抗,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甚至毫不使人受辱。”——和我一样,陀哥是一个坚守最基本的道德观念的人,一种反对人类的想法必然不能够得到认可。

我想用一句话结尾:这么大的耻辱和这样的卑贱怎么能在你身上跟另一些与之对立的神圣的感情并存呢?——因为我们都是人,都有罪,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去寻找上帝。

Para 2

拉斯克尔尼科夫对索尼娅说:“我只知道,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我只知道这一点。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在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共同目标是什么,第一反应是:救赎。因为陀哥的几乎所有作品都涵盖救赎这个母题。不出所料,的确是救赎。

陀哥向宗教寻求救赎,向那个永恒的存在——上帝寻求救赎,他希望得到的是真正的“永恒”。我在读这本书之前一直在想:陀哥是个智者,这毋庸置疑,然而他为什么想要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呢?在读完陀哥主要作品之后,我想我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常常认为永恒是一个不可知的概念,一个硕大无朋的、庞大的东西!为什么一定是硕大无朋的呢?您要知道,它也可能不是这样的东西,而是一间小屋子,像乡下的一间被熏得墨黑的浴室,各个角落里都布满了蜘蛛网,这才是永恒。”

陀哥的永恒从何而来?从俄罗斯人民,或者说这个世界所有人类的苦难中来。这并非宣传逆来顺受的观念,而是我们需要发现苦难甚至平常生活中人类的闪光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感受到这句话的力量。

我想用一句话结尾:难道现在她的信仰不能成为我的信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