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say-42

我的恐惧是什么

Written by Huang, posted on January 13, 2022

人生存在本身就是恐惧和绝望。——克尔凯郭尔

前言

在半个月之前,我就想过写这篇文章,因为当时在看《我的治愈系游戏》(其实之前我就读过一些,因为太害怕没有读下去)。后来, 由于自我时间规划问题,这篇文章就被搁置了,一直留到了现在。

今天刚刚读完《恐惧与颤栗》,如果按照顺序阅读的话,下一部克氏的作品就是《恐惧的概念》。为了稍微保有自己关于恐惧的浅显解释,我将在这篇文章中大概谈一下我的恐惧

主体

Para 1

幼年时期的恐惧。

关于幼年,我只有一些零碎的记忆,但是每当回想起来,我就感觉那就在昨天。从前的恐惧有很多,我选取几个最典型的恐惧场景。

黑暗。不知道你是否有过上厕所找父母陪着一起去的时候,开关就在手边,却不敢按下去,似乎有一个东西在暗中盯着你。关于鬼神之事,我那时候根本不了解。我只是单纯地畏惧黑暗,似乎没有光的地方总有一些东西潜藏。说来可笑,难道光照到的地方就没有不可见的东西了吗?——我不知道该如何解析这一类型的恐惧,它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恐高畏惧黑暗畏惧他人的逝去……。我并不愿意使用进化论眼光去看待恐惧,即便它能够解释,但我总是认为:它忽略了人与动物的不同。

地震。2008年,我不记得自己是否看过那一年的奥运会,但是我对汶川大地震的记忆尤其清晰。那时候,6岁的我每天晚上都要看央视少儿频道。有一天,少儿频道变成了救灾现场,我感到很失落。我依旧把频道调到了少儿频道,即便是在看救灾现场。我不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但是有一个画面我记得非常清楚: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地震带着死亡闯进了我的世界,那天晚上我很久才睡着,或许是第一次失眠。我想的并不是死亡,而是如果发生地震,我该怎么办?——我将对死亡的恐惧转嫁给了地震。总有人认为恐惧的唯一根源就是【死亡】,虽并非如此,但【死亡】的确是恐惧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来源。6岁,我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但是我畏惧死亡。

勺子。我并不会因为勺子而感到害怕,之所以写到勺子是因为一集动画片。《大耳朵图图》的其中一集,图图突然开始畏惧勺子。蒙昧时代的人们总是将一个幼儿对于寻常之物的莫名恐惧,作为儿童能够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的佐证。根据奥卡姆剃刀原则,我并不会预设有什么不可知之物能够恰好被儿童看到而不为我们所见。但是,事实是:有时候,幼儿的确会对某一件事物产生恐惧,尽管后来它消逝了。它的消逝并不会减少我们关于它的讨论,反而会激起我们的兴趣。——不过,激起兴趣又如何,我无法对此作出任何解释。它就在那里,后来它消逝了,这就是全部。

我以前并不怕狗,后来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我开始说服自己:我怕狗

于是,我就开始怕狗。

Para 2

少年时期的恐惧。此处少年时期指:童年结束到 那一场梦。(童年结束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时间点,大概是在12岁左右)

也许是理性给了我力量,也许是生存在一个范式中不由自主地转变,我再也没有畏惧过上面提到的事物。这时候的畏惧仅仅和与人相关的事情有关,这里的人并非全部是具体的人,也有【他者】的身影。

对【与人有关的事情】的恐惧,自我们被抛入这个世界以来就一直存在。我并不知道它何时消逝,也不在乎。由于这种恐惧太过普遍,我就不在这里记录了。

Para 3

青年时期的恐惧。也就是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感到自我青春的终结,那时候应该会很伤感吧。

罪、道德、人类危机……这些从未仔细思考过的东西向我扑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理解他们,尝试着去改变。这些暂且不论,因为我还没有想清楚,应该需要几年的时间。还有一些【与人有关的事情】,比较琐碎,也不谈论。

我发现在少年时期遗失的那一部分恐惧回来了,对于事物的恐惧。也许是我开始有了神秘主义的思想,也许是那本网络小说,回来了。在前面我已经基本写出了我对于它的想法,再多就是扯淡了。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恐惧的暂时消逝

记得晚上在看那部小说的时候,我感到很害怕。当白天来临,日光照耀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想:明天,太阳依旧升起。我突然能够理解,查拉图斯特拉所言:热爱大地;阿辽沙跪倒在地,“狂热地发誓要永生永世热爱大地”。我对于大地与太阳的无限热爱的激情,在我之前的年终总结中有些许体现。

同样能够驱逐恐惧的还有:我们信任的人的陪伴、莫扎特的音乐。——其他的我还没有体验到。

后记

文章写得并没有那么清晰,因为我自己关于恐惧的思考也并不清晰。我知道全然是模糊的思想并不好,但是我实在需要他人的智识指引,要不然全靠自我理清需要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