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say-62

审美者的未来

Written by Huang, posted on July 7, 2022

[我是]一本傲慢而狂热的书,从第一页起就与“有教养”的芸芸众生无缘,更甚与“民众”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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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我并不试图描绘世界的图景,也不是将自我抛入观念世界中;本文试图做的是:通过文字去描述/叙述我的可以预见的未来。——我也不知道确切地会写什么,也许有思辨的内容,也有非常落于实处的内容;对于后者,我写的很少。(毕竟,“音乐”具有普适性,而个体生活并没有)

没有过去的事物,则没有过去;没有来到的事物,也没有将来。我不断追忆过去,从未真正幻想过将来。
沉湎于过去的人将自己称作是『最不幸的人』,那么另外一位不幸者呢?Ta 又该如何称呼自己呢?

我从来不喜欢将『现实』与『虚构』分离——过去、现在、未来,对我而言都是完全真实、完全实在的存在(除了臆想)。那么我在幻想未来时,也就生活在未来

主体

Para 1

两个世界。

我未来的职业大概率是『软件工程师』,准确地说是『数据库开发工程师』;通俗地说,就是程序员。和一切工程一样,软件工程需要具有非常严格的规范、非常紧密的合作,才能够做出一个优秀的项目。

在写代码时,我非常注重『规则』『体系』,这似乎与我在博客中展现的自我不同;后者强烈地反对任何“科学”。我生活在两个世界。(这不是二元论,而是类似于尼采『酒神与日神』的兄弟联盟式的观念)

在工程中,没有任何『个人』,只有一个集合概念——『Team』,无论是多少人开发。此时,我们就是身处于『纯粹理性』所主导的世界。有些软件工程师(尤其是信奉函数式编程的那一批),他们将现实生活称为“混乱、不协调的集合体”,但是依旧要为现实生活编程——也就是:他们认为程序员是现实生活与工程世界的接口。

我讲这些是为什么呢?荣格在自传里不止一次谈到『双重人格』,我认为这个范畴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双重人格』之所以是双重,而不是七重,原因在于:这人格并不像“精神分裂症”那样是分离的『个体』,而是存在于一个『个体』身上的极端矛盾集合体。而我在工程中与博客中的强烈反差证明了这一点。

我想我现在能够回答《如何做到平衡》这个问题了:自我们存在以来,我们便从混沌晦暗不明挣脱出来;但我们依旧是混沌的,意识领域与无意识领域中那些对抗的观念就是证据。我们从来就是平衡的,如果说失衡,不过是一个观念重于另一个观念(例如,『自我』高于『大众』),当我们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时就不会感到“失衡”了。有些相对主义,但我还是要说:『他者』不能够指责你失衡,只有你自己才会批评自己“失衡”,然后便会做出转变。——那么,类似于希特勒那样的人物呢?一方面,那样的人并不会阅读我的博客,我对于世界造成的破坏也就微乎其微了;另一方面,我只对『个体』说话,不对『意识形态』说话。(对于其他人,你们的平衡在于自己在乎的那个观念。比如我在乎『个体』,海德格尔在乎『存在』,你也将寻找自己生命的课题。)

言归正传,未来我将生活在两个世界中。根据『个体』存在与否,世界一分为二;综合了『个体』与『非个体』的我,将会以完全不同的面貌生活在一半的世界中。

Para 2

审美者/浪漫主义者。

审美的/浪漫的生活是克尔凯郭尔提出的人生第一阶段,他在《非此即彼(上卷)》中详尽描述了这一阶段。在《精神世界的过度扩张》中,我说:“当我认知到,我是一个浪漫主义者时,我就不再是浪漫主义者。”——当然,就现在而言,这是错误的。在读完《浪漫主义的根源》后,我发现自己仍旧是浪漫主义者。不同于“结构主义式”的哲学,浪漫主义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生活态度。沉迷于其中的人,无法认识到任何超出这世界的东西——那么,浪漫主义也是一种意识形态。浪漫主义无法定义,但是我们能够厘清其外部的缺陷进而超越它。

那么,浪漫主义者的未来是什么?要么毁灭自己,要么毁灭世界。——歌德说的没错:“浪漫主义是一种疾病”;尼采说的也没错:“浪漫主义不是疾病,而是药方,用来治愈疾病”。

不知是否能将早期的尼采认作是浪漫主义者,后来他这样评价《悲剧的诞生》:“现在我觉得,它是一本不可思议的书——我是说,它写得很糟,笨拙、艰苦、耽于想象、印象纷乱、好动感情,有些地方甜蜜得有点女儿气,节奏不统一,无意于逻辑的清晰性,过于自信而轻视证明,甚至不相信证明的正当性,宛若写给知己看的书,宛若奏给受过音乐洗礼、一开始就被共同而又珍贵的艺术体验联结起来的人们听的‘音乐’,宛若为艺术上血缘相近的人准备的识别标记。”

不知道是阅历的增加还是年龄的增长,[大部分]浪漫主义者变得老成,后来就不再是浪漫主义者了。

小时候,我热衷于踩水凼;现在,我特意避开那些小水凼。这是年龄的增长,从前我们无法理解的事物,在某一个时刻回过头去看时变得那么确实。我并不会认为这是『社会范式』的作用,我认为这是年龄/经验的某种神秘性的工作导致的结果。——不记得在哪里读过,一个人提出这样的建议:“以后出版社印刷时,都要把他们写书时的年龄印到封面上。”

大部分浪漫主义者最后都不会是浪漫主义者,年轻的浪漫主义者不是维特那样期待自杀的人,而是在不断超越、不断向前的人。

后记

有点跑题,就这样吧,毕竟很久没有写作了。

——与正文无关:思绪停止的原因

自从阅读《浪漫主义的根源》之后,我的思绪好像停止似的。这思绪从前就像赫拉克利特的流水一样奔腾不息,谁能想到流水也会停止呢?我非常推崇那本书,但是它并没有像其他书那样给我一个新的灵感;它并没有给我新的知识,它仅仅将我的认识串联起来——它给我的观念世界添加上了一个“框架”或者说『体系』,也就是它通过层层论证给我拷上了枷锁。

这就是我思绪停止的原因:那过于“科学化”的认识,那严谨、论证的态度,那激情洋溢的文本中透露出来的淡淡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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